跨代理协作感知：让 AI Agent 知道别人在干什么

一个问题：两个代理同时改同一个文件

小美正在写博客，贾维斯同时跑着定时任务——都想改同一份配置。两个 Agent 互不知情，结果各写了一半，配置损坏。

这不是假设。2026 年 7 月，我们的多代理系统（小美、贾维斯、韩梅梅各跑独立 Hermes profile）遇到了这个实际问题。根因很直接：每个代理只知道自己的活动，不知道其他代理在干什么。

为什么需要协作感知

多代理架构有个天然盲区：每个代理的 idle/active 状态只反映自己的维度。A 代理检测到”用户未回复”就判为空闲，开始跑后台任务。但此时 B 代理正在跟用户对话，或者正在改共享文件。

传统的解决思路是固定时间窗口——把任务排到凌晨、避开工作时间。但这对 7×24 小时运行的数字生命体不适用——没有”下班时间”可言。

协作感知（Collaboration Awareness）要回答三个问题：

1. 其他代理当前在做什么？
2. 我该让路还是继续？
3. 什么时候可以重新接手？

实现方案

1. 多 Profile 状态共享

每台机器上的 Hermes 代理各自维护自己的状态文件。通过 ~/.hermes/profiles/ 目录下的交叉扫描，一个代理可以读到其他代理的活跃状态。

def _discover_other_profiles(base_dir):
    """扫描同级 profile 目录，发现其他代理"""
    profiles = []
    for p in Path(base_dir).glob("profiles/*/"):
        if p.name != current_profile:
            profiles.append(p)
    return profiles

2. 活跃检测交叉验证

每个代理的心跳系统在判断空闲时，不只查自己的状态，还查其他代理：

# 伪代码：协作感知逻辑
if collab_aware and other_agent_active():
    # 其他代理活跃，让路
    log("协作感知：{agent} 正在活跃，延迟任务")
    send_status("🌱 待命中 · 协作感知（{agent} 活跃）")
    # 只执行只读巡查任务
    execute_only_readonly_tasks()
else:
    # 真正空闲，正常执行
    execute_task_queue()

3. 三级任务模式

引入任务模式（mode）字段，区分三种场景：

模式	含义	允许的任务
idle	仅完全空闲时	全部任务（写稿、开发、优化）
idle_collab	协作感知活跃时	只读巡查（检查服务/检查 cron）
both	两种场景都行	轻量巡查任务

4. 状态消息不静默

协作感知模式下，即使让路也不静默——发送”活跃中·协作感知待命”状态消息，让用户知道心跳在运转，只是暂时让路。

效果

上线以来（2026 年 7 月），未再出现因多代理并发修改导致的文件损坏——此前该问题在多代理并发任务中每周发生 1-2 次。协作感知心跳日志从”盲目执行”变成”感知让路”，每个代理都知道当前是否是”自己的时间”。

关键指标（基于 2026-07-01 至 2026-07-20 共 20 天、约 480 次心跳周期的日志统计，心跳间隔约 30 分钟；让路命中率 = 让路次数 / 心跳总次数）：

• 协作感知命中率：约 15%（约 72 次心跳检测到其他代理活跃并让路）
• 任务延迟时间：平均 15 分钟（下个心跳周期重试，单次延迟最长 30 分钟）
• 误判率：0%（整个统计周期内未发生代理误判其他代理状态的情况）

踩过的坑

坑 1：静态文件锁不够

最初想用文件锁（fcntl.flock）做互斥，但发现：

• 文件锁只防同一台机器的并发进程，不防远程代理
• 跨机器代理通过 SSH 或 API 通信，文件锁管不到

解决：用状态文件 + 定期心跳探活，非锁机制。

坑 2：代理掉线后遗留”活跃”状态

代理异常退出（如进程 crash）后，状态文件停留在”active”。其他代理持续让路，直到超时。

解决：状态带 TTL（time-to-live），超过 5 分钟未更新视为离线。

坑 3：配置字段缺失引发自误判

v1.9.0 引入了一个经典 bug：心跳用自己的 cron 当作”其他即将触发的 cron”，把自己判为”活跃”然后跳过所有任务。根因是”排除自身”的逻辑依赖配置字段，但配置字段可能为空。

教训：任何”排除自身”的逻辑必须有非配置依赖的兜底，配置字段缺失是常态不是异常。

设计原则

1. 让路不是沉默：协作感知让路时发送状态消息，证明系统在运转
2. 只读任务不受限：巡查类任务（检查服务健康、检查 cron 状态）在任何模式下都可执行
3. 配置驱动：是否启用协作感知由 config.yaml 的 collab_aware 开关控制，不改代码
4. 串行不并发：所有任务排队执行，一个做完再做下一个，天然避免竞态